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蔓殊沙华

  听说有一种花:花开叶逝,叶生花谢,花叶两不相见。它叫曼殊沙华,又称彼岸花,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。在那儿大批大批的开着,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,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“火照之路”。

  我想说的花其实并不是蔓殊沙华,只是和蔓殊沙华有相似之处,比如同样的花开叶逝,叶生花谢,比如都是橙红似火。有一次在论坛上无意中发现有人将此花的图片张贴在上面,并说这就是蔓殊沙华。虽明知不是,但也在心底便认定了她是不小心被遗留在人间的彼岸花,只是此花并非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,而是一年一开。

  在扬州的乡间我们都随意地叫它为螃蟹花,因为它橙色的花瓣有点像螃蟹的爪子,虽然有点形象,但是名字到底有点俗而且带了几分霸气,生生的将那柔美华丽的感觉演示成几分夸张。后来又得知它还有一个俗名叫龙爪花,名字虽多了几分尊贵,感觉依然张狂。偶然从书中得知她的学名为石蒜,还是不喜,总感觉难以描述她隐藏的几分神秘和绝望的气质,唯有冠以蔓殊沙华,才彻底对了她给人那诡异艳丽之印象。

  小时候家里院子里有一大丛此花,听祖母说还是父亲年少时从朋友处移栽。那个时代养花的人家并不多,即使有也只是迎春栀子等普通的花。而螃蟹花到算是稀奇美丽的花了。记忆中开始年年开花,后来因为家里翻新房,接着下一年又重新平整院子,或许是因为生生的怠慢了她,竟然连续几年未开花。母亲原本生性就不喜欢花花草草的,便将她连根刨起扔掉,我心有不舍,便又偷偷的拿到后院一个瓣一个瓣的将根茎植入泥土,如此将后院的一颗老杏树圈了起来。而心中从此却多了几分期待!

  当年秋天时邻居家栽植在花盆里的已经开成火红,而我围植在杏树旁的依然未有动静,祖母说:怕是再也开不了花了吧!心里平添了几分难过。当夜我却在梦里看见一根根从泥土里伸展出的嫩葱似的花茎,然后在微风中悄悄绽放出她的风华,似乎饱含着无数的柔情和笑意。一早醒来迫不及待的跑过去,发现破土而出的是许多碧绿的叶芽,虽稍有失落但是心里还是欣喜异常,总算生命还是长绿。祖母淡淡说了一句:依然未开。我开心的说:开过了,开过了,现在长叶子了。祖母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。

  第二年的秋天终于开了,以后每年的那几天,都是一遍火红。现在想来,花草也是又灵性呢,总算没有辜负我对她的一番怜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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